对薄熙来的提问不是“打黑”就是“唱红”

星期六本来是各代表团继续讨论《政府工作报告》，原来没指望出什么彩儿。上午在人民大会堂三楼的金色大厅，发改委主任张平、财政部部长谢旭人、商务部陈德铭和中央银行行长周小川“四大金刚”面对记者，阵容整齐。

这要是在去年，一定能引起极大的兴趣，因为全球经济危机当时“尚未见底”，全世界都想“打探”中国在四万亿的刺激计划之外还有没有什么“锦囊妙计”。

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：大多数国家都已开始走向“回稳”之路，中国的经济铁定了要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，所以人们更多的是期望中国在“后危机”年代里继续刺激内需、加大进口，开始一种新的经济“转型”，变出口依赖为内需导向。而这种转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。

但以连续发文挑战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而令世人瞩目的周小川，在记者的逼问下，搪塞之余也透露出人民币升值是有灵活性的。不知下周一汇市当作何反应？

姗姗来迟

下午3点，北京、广西、福建等11个省市的人大代表团对记者开放，我选择了重庆。去年12月初我去过那里，参加BBC的全球气候变化大型报道。那时打黑风头正猛，官方表示“不方便”接待。这次风向顺些了，高调宣布市委书记薄熙来和新市长黄奇帆将共同接受记者提问。

当我走进大会堂重庆厅时，很多人围在入口，不少同行甚至拿镜头对着我——搞错了，他们是在等待明星大驾光临！

果然，大幅朝天门夜景画面下，黄奇帆市长和重庆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陈光国之间的座椅空着。代表们的发言按时照常进行。我本来对这种念稿子就不太“感冒”，此时更是“走神”注意门口。连续听了四、五位发言，还没有动静。

终于按捺不住转到门口，恰好赶上他进来，接下来抢抓推搡的场面简直就像一帮“狗仔”等到了好莱坞巨星！

薄熙来从容应对，面带微笑，还不时挥手，而他的保镖们忙着为他疏通开路。他在那个中间的位置落座，闪光灯从此就没有停过。

打黑与黑打

提问开始后，绝大多数问题都是冲着他来的：你对重庆打黑的结果满意吗？你打黑、唱红歌是为自己进军政治局常委“搭台”吗？

他似乎不希望直接回答是否满意，而说重庆的打黑任务仍很艰巨，多少年来重庆的老百姓遭受黑社会之苦，现在还有不少重要嫌疑人在逃。所以打黑还要长期坚持下去。无非是想说任重道远。

同时又怕把黑推给前任，于是声明，他的前任、前任的前任、以及前任的前任的前任都是关心支持重庆打黑的。

那么如何评论北京辩护律师李庄案呢？那是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的，他本人也供认不讳。说到李庄作伪案，他多少有些情绪激动：他不明白为什么各地的民众和网友在这个问题上“纠缠不清”。我想他也应该理解别人担心重庆“排外”、“黑打”吧。

有两位“境外记者”给他出了难题：一位台湾记者问他这位大陆的“马英九”能否给台湾的“薄熙来”支招，提高民望，被提醒属于“离开了讨论政府工作报告的正题”。另一位请他回答下午为何迟到，他以“because something I must do”搪塞过去了。

在为时100多分钟的即席问答中，也有涉及重庆在西部大开发中的角色、他和汪洋的关系、重庆和成都西安的竞争关系，还有重庆的城乡综合一体化进程。但更多的不是“打黑”就是“唱红”。

薄熙来把唱红歌与重庆的精神面貌挂钩，只字未提红歌当年在毛泽东的“三七开”里起了多大的推波助澜作用。不只一位记者还再三要求他当场唱一首“革命歌曲”。

他始终一句没唱。

尽管如此，重庆厅也没白来。